昨晚梦见自己在读研究生,但读不下去了,得抉择自己的人生路。梦里我打电话给一个高中的好友说:“***我是做不好的,@#¥我也很不擅长,只有做心理治疗这一行,我才知道自己的价值。我已经决定了要退学!”我在电话里说到那两个自己很不擅长的行业时,心里堵得慌,但是说起要去做心理治疗时,似乎有拨开云雾的豁然开朗,也有一股子底气。看来我心中那个在几年前被迫把硕士读完的女孩子,现在已经有勇气和方向了。
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类似的梦了,之前起码做过十次八次这样的梦,每次在梦里,我都是被逼着继续读书,甚至因为害怕毕业了没法去工作,继续去读了更加不擅长的物理航天专业的博士……上帝知道,我一辈子学得最差的,就是物理了。在梦里读博士的时候,走在路上灯光都是蓝色的,一片阴森。所到之处全是机械式的实验室,毫无情感可言。
貌似是在读研一的时候,曾经跟淡蓝去过地王广场的一个小店里玩软陶。当时她制作了一个蓝色的海星,而我拿着一堆红色的粘土不知道做什么才好,最后在无意识地驱使下,毫无征兆地做了一条红色的鱼骨出来。直到后来,我在自己的意象里面发现一条受了重伤的大鱼,才知道原来从很小的年纪开始,我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情感已经逐渐枯竭,那条红色的鱼骨像是滴着血泪的大鱼,在跟我诉说它的伤悲——可惜我那么多年都对它的痛苦视而不见。
如今在生活中,几乎每一天我都会遭遇到一些引发我过去情结的场景。我会保持着觉知去分辨哪些是当下的情绪,哪些是过往的投射。有的时候情绪来得很强烈,我不明白它代表的究竟是什么。这个时候能做的最好的事情,不是逼着自己去弄清楚究竟,仅仅是看着自己,全然地经历这些负面的情绪,就已经是给处在无明中的过往最大的关爱。
昨日收到了在网上买的软陶,坐在家里的地板上玩个不亦乐乎。我无意中做了一个类似女性生殖器的小玩意,突然间,我发现自己不再尴尬,不再羞怯,而是温柔地看着这个淡粉肉色的作品,心里充满了对生命的欣喜。对身体常年的排斥、羞耻感,来源于小时候学习排便时父母的不耐烦,或者厌恶、或者嫌弃的眼神,同时也导致了我性格中容易紧张、强迫的成分。而今我需要好好地爱护这一副躯体,不要过度地使用她,在有生之年都跟她保持良好的沟通。
最近我越发想起了小时候曾经受过的大人们粗鲁强加于我的各种暴力,主要是言语和情绪上的冷暴力。我伤心地哭了一场,却发现哭的只是现在的我,而小时候的自己,仍然处在麻木地屏蔽外界伤害当中,不敢相信眼前的事物显然已经变得很不一样了。于是我停止了哭泣,我不做无谓的自怜的哭泣。如果一个人的人生脚本是“受害者”,那她就会真的成为一个受害者。我希望我的小女孩,可以慢慢地醒过来,发现那一抹其实早已照到她身上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