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日买了25日下午两点广州飞长沙的机票,一大早就起床,去了机场等候。百无聊赖地在候机厅的书店逛,每个书店都在播不知道哪个牛人的企业管理课程DVD,我认真看了一段,发现他讲的无非就是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还有些心理学的知识,原来现代人需要学这些玩意儿,是因为他们没有学会做人罢了。大部分的书都是励志书,让人感觉整个机场充斥着竞争的紧张气氛。好不容易淘到一本《赤壁》,带在身上看。还有本小书很有趣,全部都是一些搞笑的小段子,有很多是我之前没有看过的,搞得我捂着肚子在书店直不起腰地偷笑。
在机场吃午饭时接到弟弟的电话,说他爸爸已经OVER了,叫我不要过去了,老大远的麻烦。这话听得我心酸。飞机因为航空管制,晚点一个半小时起飞,到弟弟家时已经是将近六点。关于死去的人和追悼会之类的细节,我就不在这里说了,说说我的感受:小时候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场景,还完全不懂人生。长大成人之后,这是第一次参加追悼会。死了的人,被装在棺材里面,占地不够五尺,啥也带不走;身边的人哭得愁云惨雾,除了回忆,啥也留不住。如果有灵魂的话,我们何必哭泣?他永远跟我在一起。如果没有灵魂的话,我们伤痛又是为了谁?死去了的人不再受尘世折磨,死又何惧?活着的人,就好好活,不要到死前才去留恋生的欢。
在那里的三天时间,除了晚上去姑妈家里睡觉,基本上都陪着弟弟。他看上去很平静,我的神经一直都紧绷着,直到追悼会完毕之后,他大声地哭了出来,我算是松了一口气。追悼会之后的晚上,我在姑妈家狂睡了12个小时,中午又吃了亲爱的姑妈煮的美味家乡菜,精神完全恢复过来。晚上辞别亲人们,我又踏上了回广州的列车。
去了深圳看火星人跟他一家子。可爱的邓BB是日天蝎月双鱼的猪宝宝,目前已经半岁了,爱笑不爱哭,我超喜欢,恨不得抱回家来。可是人家猪妹子有一大家子人疼,没有办法抢走。小孩子的眼神和笑容,天真无邪,没有一丝杂念,真正的小天使
。不给我抱走,迟点我自己也生一个来玩,哼哼!
在深圳睡了一晚,又直奔珠海参加第二、第三次的心理危机干预训练。地点在北师大。以前不知道珠海原来那么大,北师大够偏啊,我从市中心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车才到达校园。很美的地方,幽静,满眼都是绿色,我喜欢这样的地方。有个小插曲,我找不到地头,不知道训练的地方是哪里,去找学生问路。有个MM带着我一起坐电瓶车,她得知我是去参加心理危机干预的训练,还要自费去四川做志愿者,在我下车跟她说byebye的时候,眼睛湿漉漉地跟我说“加油”!真是个好孩子,我喜欢感性的孩子
。
训练的地方在一个木地板的体操室里。大家都脱了鞋子进去坐地上。第一轮的训练跟上次一样,看得出来队员之间默契了很多,很有长进。在看着队友们操练的时候,我在想,我要去申请扮演一回受灾群众。谁知道老师们早有准备,让我们这些咨询师跟北师大的学生换角色,咨询师去演受灾难影响的群众和救援人员等。分派任务的时候一片混乱,发现角色太少,演员太多,很多都重了,我的角色换来换去,终于定下来演个最难对付的: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双腿被砸断了,爸妈也受了轻伤,他被转移到珠海的医院进行治疗,对那些反复来询问看望的医护人员还有志愿者很反感,甚至有攻击行为。队友丹后来说我,你刚才完全就是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哈哈!真的是没有试过不知道,试过之后大家都发现,我们之前有些套话都是很苍白无力甚至令人反感的,大部分人都在反省和调整咨询的策略。不过也有些个别的,对于别人很中性的点评心存抗拒,这样的状态如果赴川,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如果觉得自己很正确很权威,做咨询受心理创伤的机会也比较高。
晚上珠海赴川归来的咨询师曹泽能给我们讲了生动的一课。他是跟韦志中老师一起去四川的第一批心理志愿者,他们就差一点儿死在四川,所以有着对生死的深刻体验。他给我们讲在四川的所做所见所闻,还给我们当场示范“眼动脱敏治疗”(一般没有受过培训、也没有医学背景的咨询师不要随便去灾区做),我们勇敢的MODEL也因此受益,去除了一个二十年的心结。
晚上八点,有个世界著名的心理学家的弟子,给我们讲危机干预的讲座。听了一会我们就撤了,我们一致认为回家看书更好……这样说实在太不给面子了,也许是我们不懂欣赏,也许他后头还有好戏,我们耐心不够,也许他的强项是做研究而不是讲课,谁知道呢?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点,总算结束了这既悲伤又开心,既充实又疲累的五天旅程。